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赖洞坝:春暖花开好待客
时间:2018-03-28 23:06来源:国家旅游地理 作者:吴安明编辑:马新点击:
国家旅游地理-地理探索 贵州黔东南3月28日讯(吴安明 文图) 春节刚过,正所谓“柳梢绿小眉如印,乍暖还寒犹未定。”一些还在树林中觅食的小鸟还在抖瑟着,似乎这一冬的寒彻给予它们带来几多的困窘没有解脱。苗寨里的人们都还沉醉于“踩年”。踩年是苗族习俗,说是“年”过了大年三十之后,第二天就要往东去了,一直到第二年才回来。这年,我们不知道是什么东西,反正在我们苗寨里都说,第二天天还没亮要走,而且走得急急匆匆的。这“年”要走,你必须得让年有印象,让它长记性,必须在它走之前将它踩上一脚,它才会在来年带来财富,带来风调雨顺,带来幸福安康。年去得这么早,哪个才能踩到年呢?那当然是小孩。小孩圔睡少,起得早只有他们才踩到年。天还没亮,小孩子(主要是指男孩)便不约而同地组织起来,到每家每户“踩年”。每到一户,敲门之前,小孩要说吉祥语。主人家会很热情地起床,并焚香化纸,放一串鞭炮,然后拿出最好的东西发给小孩。过去多是糖果、葵花籽、花生之类的东西。现在农村也有钱了,除了给水果之类的东西外,还送钱了。钱从最早的几分钱到几毛钱,现在送到三五元甚至十元以上了。给多给少小孩们并不在意。而主人家在意的是最好有更多的小孩来踩年。从村头,到村尾,一早上的踩年下来,小孩子们也收入不少。
“踩年”不知从何时兴起,至今也没衰落过。大人也“踩年”,不过大人踩年与小孩踩年不同,其实就是家族之人,或同乡好友,或亲戚朋友,大家邀约起来,你请我到你家去,我请你到我家去,其实就是吃转转酒。作为这一个春节期间的重大活动,当然我几乎都是要参加这样的活动的。
不过,今年这种事情让我得不了参加,黄平的朋友说,一个叫犀牛村的地方要举办活动,于是去了,之后又去了赖洞坝。
赖洞坝是个苗寨,离县城不到五公里。雷邦明是这个村的组长,他专门理落寨子里的一些莫名的事,什么“十户一体”、什么“抱团发展”、“卫生联体”,闹腾不小,搞得村里“名气”大了起来。据说他们把菜花油卖到了广州,把大洋芋送入了超市……哎!还学着古老的苗族习俗“萨方萨盎”,也就是洗寨,传统与现代结合得天衣无缝。最近又说又要举办什么“起活路”节。俗话说,人怕出名猪怕壮,远在几千里之遥的南京市,一伙人组成了一个叫“南京结伴户外行”旅游团队伍,非要跑到这名不见经传的地方来。作为摄影爱好者,这就得前去观摩一下,同时,也想见识见识这从来没接待过旅游团的村寨有否此能力。
初五的早晨,天气冷着。我便邀约着好友奉力出发了。原说村里有车来接,无果。后幸得接洽此旅游团的郭先生说旅游团的车没走的。通过了解,我们还是搭上了这大巴车。
赖洞坝居住在一个大冲内,有田园几百亩之多,有条小溪田园中走过,将田园分成东西两半。田园里都种着油菜。几块口号式的大牌子立在田园的中央,曰:“做好秋冬种,打赢扶贫攻坚战!”我当然不敢苟同这秋冬种就能脱贫,但这气势也足以看到其决心了。
刚一下车,“忽闻岸上踏歌声”,苗歌自远而近,从油菜遮掩的石桥边传来。寻音望着去,六、七个盛装青年女子正在那里候着。手里拿着酒杯,一把大壶盛着满满的一壶酒。不管怎么样,这架式让南京的客人激活不已。这是第一道拦门酒,游艇客必须喝了这道拦门酒后才能入寨。入乡随俗,南京的客人们只好照办。眼睛一眯,嘴巴一张,那浓情的酒便让客人脸红起来。客主也就随和起来,先前的面面相觑,此时已变得成一家人了。
接待地是在村子中心的一户人家,有围墙,有院落。院门是书作一副对联,上联是“托党的福生意兴隆”,下联是“靠政策财源广进”,横批“苗家腊味坊”。从对联得知,原来这是一户从事苗家腊肉生产经营的农家。中间是一层木房,主房是一橦五柱二瓜的三间大房,加上一间罗廒共四间。用古柏装修的,显得金黄金黄的;左右两边有耳房相配。左边耳房是粮仓,显得十分低矮。而右边则是新修的三层砖房,因涂成木本色,也显得十分协调的。
要想进院落,必须得过酒门关。此时的几条大汉把握院门。酒仿佛对南京的客人并不在意多少,他们只是在意这种情绪,这种接待的方式。当每一个客人与主人对那一角米酒讨价还价时,人们纷纷拿出自己的手机拍照,没别的意思,第一次遇到这样的环境,大家在意的只是痛快。那一角酒下去,气没缓过来,围着的人们便兴奋着。也就是这样,客人们如数通过那一角角酒后,人们就算入席了。
右边的屋檐角下,几个妇女正编织着网格装红蛋。一个客拿起那串串红蛋,她似乎醒悟过来:听说云南贵州十八怪,鸡蛋拿来串起卖,原来这串起鸡蛋出卖的发明权当就是眼前的这些苗家人了。客人到来,苗家人会挂红蛋,其意在于祝贺幸福安康,生活红红火火。而另一层意思是祝愿客人子嗣繁衍,人丁兴旺。
正在起活路的天,“活路头”姓杨,是我的一个姨娘堂兄。他正在主持这起活路仪式。起活路所用祭物简单:几只捆扎起来芭茅草,一对蜡烛、几柱香、一个帖纸、一对酒杯等。只见这“活路头”,嘴里咕咕地念着些巫词,然后,挖掘几锄地,将芭茅栽上,烧香化纸了事。
苗族社会有“动土”和“封土”的农耕制度 “动土”就是在春耕伊始时,大多是在春节之后的头十天左右,由“活路头”主持的仪式。这个动土的日子古代是根据所居的地方不同,“动土”的日子也不同,一般也按地域或气候的冷暖程度来决定的。苗族多是一宗族居住一地方。先由下游村寨“动土”或起活路,再依次向上游递起。也有按生肖日子,比如希望满耕种选丑牛,希望家族强大选寅虎,希望吉祥如意选择卯兔,希望风调雨顺选辰龙或巳蛇,希望牛马成群选择午马和未羊,希望聪明聪明伶俐选申猴等等,几事都有其中的寓意。当然,因地方不同,说法也有异。
“卯”日或“辰”日以自然寨为单位举行。 “动土”以后,村寨禁止吹芦笙,到“吃新”以后才解禁。“封土”即一年耕作和收割结?后举行的仪式,一般在“苗年”后第十二天举行。是日,“活路头”祭礼来到举行“动土”仪式的田块用特定的仪式祭祀,是为“封土”。此后,村寨上任何人均不能再下田劳作。自 20世纪 50年代以后,此俗已基本消失。苗族的“封土”,一般限于水田,“封土”期间,旱地仍可耕种。比如,我是杨柳塘吴氏,我家选丑牛,而同是杨柳塘的高塘吴氏则选亥猪。赖洞坝是个姓氏大杂居的地方,所以根据历年来的习惯,他们选择了农历初五(癸未日)。
酒饭还没熟,跳几曲舞吧。先是当地苗族妇女们跳几曲板凳舞,这是苗族必不可少的舞蹈,然后就是大街小巷流行的广场舞。南京来的客人也不视弱——比不了什么,我大城市来的还怕你广场舞成?你方跳吧我登场。这歌,这舞,把一个小小的苗寨搅得异常热闹。
饭菜备好了,八张新打制的长桌分成两排摆放,菜是庖汤肉、老烟刀(腊肉)、酸汤鱼、土香肠、血豆腐、鸡稀饭、盐豆腐、炒酸菜、酸汤菜等,都是些苗家常食的家常便菜。可这土菜土得有滋有味。一个姓朱的客人说,我们就喜欢这土味道。如果不是土味道,到赖洞那叫做白来了。
其实席间也是不自由的。人均一杯酒在那摆着,在这边吃边聊中,人们相互留下微信等联系方式。酒过三巡,话也就多了起来,原先羞怯之态,通过觥筹交错之后,此时还真达到“坐起而喧哗者,众宾欢也”。
 苗族妇女们的歌唱了一遍又一遍。当然,苗家人唱歌是不能重复的,每让一个人喝酒之前,先歌后敬。有壮实或好事客,则用“高山流水”之方式敬酒。右边几个女人把着,每人一个大碗依次自上而下排开,酒从最上那碗左右倒下,那还了得,至客人接受的那碗是已经是盈盈一水了。这也叫礼数,得应一口咪下。酒没下完喉,一块大大的肥肉如约而至。轮到喝这种酒,你泪都被逼出来。这次长桌宴得到这种“待遇”的客人不乏其人。
长桌宴还没散,你怎么舍得走?但天色已晚,该喝的喝了,该吃也吃了。送客的时候到了。此时,主人又是歌又是杯酒奉上,挂上红蛋,献上红巾,又在他们的脸上打上花印,再喝一次大门的牛角酒,也才算结束。
赖洞坝第一次接待这样的游客,而且做得很好。组队的朱女士说,到过很多地方都商业化了,吃饭喝酒唱歌都是应付似的,没有互动。她们从南京来,在贵州已转了好多个地方,她认为这个名字特别深殊的赖洞坝做得最好,最富人情味,最值得再来。
欢迎你们再次来访!


出品人/监制:詹晓东 编辑:马新 签审:习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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